?島石古村書香遠 勤耕重讀家風長
——憶光澤島石何氏家族往事
何澄平
閩北光澤縣止馬鎮西北部,富屯溪上游的碧波縈繞著一座千年古村——島石村。
這片總面積25.3平方公里的土地,轄13個自然村,清可見底的溪流穿村而過,河畔一塊酷似烏紗帽的巨石靜靜矗立,便是村里“一石一官”的傳說之源——紗帽石。

村名“島石”諧音“倒石”,因后山常有巨石滾落而得名。相傳當年玉皇大帝在建造天宮的時候,他讓眾仙到人間去搬運石頭。有一天,呂洞賓挑著一擔滿滿的石頭經過了這里,看到這里風景又美,景色宜人,正當他駐足欣賞的時候,肩上的擔子突然間斷了,滿滿的石頭散落在河道里面。河里面的一塊大石,前面比較低,后部高高突起,看上去像古代官員的烏紗帽。呂洞賓見此情景感嘆道:“真是天造勝景,將來人才輩出。”
島石村鄉風文明,尊師重教,人才輩出。明清時期走出的7位進士為文脈奠基,最有代表性的是清朝道光年間的何秋濤先生,他高中進士,后來官至刑部主事,他寫了一本巨著叫做《朔方備乘》,是近代史上第一部論述中俄關系的著作。這部著作在近代史學上具有較高的地位。民國時期何定更曾留學美國獲得華盛頓物理研究所博士,新中國成立后,島石村孫輩更誕生出11位博士,多位碩士和眾多大中專學子,續寫了“紗帽石出英才”的傳說。

這里青山環抱,林地面積達2.63萬畝,森林覆蓋率65%,3900畝耕地肥沃平整,既是光澤縣糧食主產區,更是種茶的絕佳之地,早在明清便已是閩北茶業重鎮的重要組成部分。而村西25公里處的杉關,作為“閩西第一關”橫亙閩贛邊界,自唐廣明元年始建以來便是交通要沖,使島石村與江西黎川等地自古山水相連、人文相通,商貿與教育往來從未間斷。
村里20多座清代古民居尚保存完好,潯江朱氏宗祠作為承載文脈的核心,青磚黛瓦間仍可見當年講學議事的規制,2009年更被列入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名錄。朱子文化的浸潤在此刻愈發深厚,后裔們堅守的“孝茶禮”成為民俗核心:每逢節慶,族人齊聚宗祠制作擂茶,敬獻長輩、供奉祖宗,在裊裊茶香中集體誦讀《朱子家訓》,年輕一輩在禮儀實踐中塑造人格,老一輩的價值觀得以代代傳遞。這種尊師重教的風氣催生出多樣的教育形態,既有依托宗祠的傳統私塾,也有受新學影響創辦的村學堂,何觀瀾便是在這樣的氛圍中,踏上了赴江西黎川求學的道路。
清末民國的島石村,商貿繁華與人文興盛相互交織。依托富屯溪的水路之便與杉關的陸路通道,村里的茶市街成為閩贛邊界重要的商貿樞紐,貨棧、客店、酒鋪林立,武夷巖茶、正山小種經此遠銷滬粵,甚至通過黎川老街的彭家碼頭轉運至南昌、武漢等地。

黎川作為鄰省商貿重鎮,其五里長的騎樓老街與島石村往來密切,兩地客商互設會館,“建昌幫”藥業通過這條商路延伸至閩北,而島石村的茶商也常赴黎川洽談生意,這種商貿往來不僅帶來了財富,更促進了文化交融——何觀瀾赴黎川新式學堂求學,正是這種跨界交流的生動體現,當時黎川學堂已引入算術、格致、博物等西學課程,教學理念先進,吸引了不少閩北學子負笈前往。商貿的繁榮也影響著鄉村治理,鄉賢們既主導公益事業,如牽頭修繕村路橋、創辦學堂,又制定鄉規民約維護秩序,形成“勤耕重讀、誠信向善”的鄉村共識。
彼時的島石村,民俗風情與時代變遷相映成趣。除了核心的“孝茶禮”,采茶燈舞在田間地頭廣為流傳,村民身著彩裝,手提茶燈,伴著二胡演奏用方言唱和茶歌,模仿采茶姿勢翩翩起舞,既是勞作后的自娛自樂,也是茶文化的鮮活表達。節慶期間,村民們還會制作仙草糕等特色小吃,鄰里間相互饋贈,延續著“遠親不如近鄰”的古訓。

獨特的地理環境與人文積淀,造就了島石村的生機與活力。這里既是茶香滿溢的商貿村落,也是文脈昌盛的書香之地,更是見證時代變遷的邊界鄉村。而何家的故事,正是這片土地人文風貌的縮影——曾祖父何名暢的勤儉守信,契合了村風民俗的底色;祖父何觀瀾的求學求知,彰顯了跨界交流的視野;祖母邱氏的賢良持家,延續了宗族禮儀的溫情。這些人與事,與村里的古宅、茶田、溪流、關隘一同,構成了島石村清末民國最鮮活的人文圖景。
清末民初,曾祖父何名暢還是個幫富戶做工的窮小子,右腿因早年勞作落下跛疾,村里人喊他“暢拐子”,卻沒人不佩服他的韌勁。靠著起早貪黑的勤儉,他五十歲時攢下五十五畝土地,半數是肥得流油的水田,其余種著茶葉和雜糧,還在村里建起三進青磚宅院。他雇了無兒無女的長工老周打理田地,待他如家人;租地給佃戶老陳,三十余年始終“四六分租”,從不多取分毫。這份“勤而不貪”的品性,恰與島石村淳樸的民風相契合,成了何家最初的家風底色。
曾祖父的獨子何觀瀾,自幼便浸潤在島石村濃厚的學風中。清光緒十二年出生的他,天資聰穎,加之曾祖父何名暢深知“讀書可振家聲”,且看重島石與黎川兩地的文化淵源,便不惜重金送他赴江西黎川等地的新式學堂求學。在黎川的求學時光里,何觀瀾不僅深耕經史子集,更系統學習了算術、格致、博物等西學知識,開闊了眼界,也練就了扎實的學識功底。何觀瀾先后生下了大伯何金三和叔叔何金海。清朝末年,祖父何觀瀾參加科舉相關選拔,于宣統元年(1909年)考取“拔貢”功名——這在清代是貢生中的首等,每州縣學僅設一名額,極為難得。朝廷特意賜下黑底金字匾額,由時任閩浙總督松壽、福建提學使姚文倬共同題字,上書“拔貢”二字,側邊落款“宣統己酉科中式第二名拔貢何觀瀾立”,此匾額至今仍被族人珍藏。松壽是清朝最后一任閩浙總督,總管閩浙軍民政務,與祖父并無直接交集,題匾是按清代慣例對拔貢功名的官方認可;而福建提學使姚文倬是當時總管福建文教的最高長官,祖父考取拔貢時曾受其親自考核,姚文倬對祖父的學識十分贊賞,后來還書信勉勵他“勤于職守,造福一方”,這份書信被祖父珍藏多年,可惜后來遺失了。

這份榮耀讓島石村何家聲名遠播,此后祖父按例被授予江西撫州直隸州州判之職,官階從七品,在任上勤勉履職,與同僚相處和睦,其中好友張知州對祖父頗為賞識,兩人常探討政務與治學之道。
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,清朝覆滅,祖父辭去官職返回光澤西鄉(今光澤縣西部區域,含島石村周邊鄉鎮)。彼時的何家已因曾祖父何名暢的勤儉與祖父的功名聲名遠播,按“門當戶對”的規矩,經鄉賢撮合,何觀瀾迎娶了北路茶富鄉的富家女邱氏。
邱家是閩北知名茶商,外祖父邱世昌經營的“順昌茶號”,茶路遠及滬粵,家底殷實。邱氏知書達理,精通賬目核算與商事往來,嫁入何家時,陪嫁豐厚。雖是繼室,邱氏卻待大伯何金三和叔叔何金海視如己出,與他們相處和睦。祖父何觀瀾與邱氏先后生下父親何金川和小姑何金蘭,二人琴瑟和鳴,相敬如賓:他牽頭修繕鄉村路橋,她則動員娘家人捐出百兩白銀;他創辦學堂讓寒門子弟讀書,呼應著島石村世代相傳的尊師重教傳統,她則親自教女童識字;他著《文昌閣記》描摹村中風物,她則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條。祖父母定下“讀書明理、勤儉向善”的家訓、家風在日常相處中愈發濃厚。不幸的是祖父因染疾于1932年病逝,此時父親才7歲。
祖母邱氏對子女教育格外上心。她先送大伯何金三考入江西南城師范學校,大伯性情沉穩,主攻農耕與社會學科。隨后又送父親何金川入本地學堂學習,后考入江西南城師范學校學習,主攻國文與算術,但卻在師范三年級時,因家道中落被迫輟學,帶著“師范肄業”的遺憾,踏上了輾轉之路。叔叔何金海憨厚踏實,不喜奔波,始終留在家中,跟著家人學耕種制茶,成了家里的得力助手;除小姑出生身體柔弱不幸早夭外,家族上下卻都守著同一份家訓,同心協力支撐家族。

父親何金川的人生,恰是舊時代島石村讀書人的縮影。1926年出生的他,六歲便和大伯一起進入祖父創辦的村學堂,十二歲就能熟練核算田租茶租。輟學后,經祖父同族侄子何安瀾(時任光澤縣參議長)引薦,他先在縣立中學做事務員兼會計,后調任光澤電廠做會計。1946年父親三兄弟分家,父親、母親全家五口人(含祖母、大哥和大姐)共分得土地16畝、房屋三間、柴房一間,但耕種的土地大多為旱地,產量低,收成難以維持全家老小生計,之后便與同村人何光前、外村人危由松等人,先后在島石村和潯江村開起了雜貨店,憑著“勤進快銷、童叟無欺”維持生計直至解放。
而這一路,始終有母親黃俊金的陪伴。母親是光澤止馬仁厚村人,十歲便來到何家做童養媳,雖識字不多,卻在祖母邱氏的教導下,練就了一身勤儉持家的本事。父親輟學返鄉,她跟著下地勞作,把島石村婦女吃苦耐勞的品格發揮到極致;父親開辦雜貨店,她幫忙記賬招待顧客;父親遭遇困境,她默默縫補衣物、準備熱飯,寬慰他“問心無愧就好”。這位勤勞樸實的女性,與祖母邱氏等家人相處和睦,把三進宅院打理得井井有條,成了何家最堅實的后盾。她們還跟著村里的婦人學做擂茶、制仙草糕,在節慶時備好茶湯招待親友,讓家風在煙火氣中代代相傳。
1949年,光澤解放的紅旗插滿島石村的街巷,解放軍嚴明的軍紀讓父親看到了希望。彼時新政府百廢待興,面向十里八鄉招募有文化、品行端的人才。1951年2月,父親出任鄉文書兼財糧員;1953年參加縣土改工作隊并提調至二區公所任事務長,正式踏上服務群眾的道路。他熬夜統計土地確權數據,確保村里的耕地、茶田分配公平;他手寫政策宣傳材料,挨家挨戶動員抗美援朝參軍與捐款;他把記賬技巧教給鄉親,幫助村里完善集體賬目。1954年3月父親隨當時的區公所領導鄧裔孫(后任光澤縣委書記)調任光澤縣委辦公室,擔任文書和打字員。1956年9月,父親正式向黨組織遞交了第一份入黨申請書,接受黨組織的考驗。

隨之而來的,是全家生活的重大轉變——全家搬離了島石村的老宅,遷入縣城的公房宿舍。母親黃俊金也得到了組織的照顧,被安排在光澤飯店從事后勤工作,從田間地頭的農婦成為城鎮居民,她格外珍惜這份工作,每天起早貪黑打掃衛生、整理物資,待人熱情誠懇,很快便贏得了同事們的認可。那段日子,父親忙于縣里的文員工作,卻總會抽出時間幫助母親把小家打理得溫馨整潔,周末還會做些家鄉小吃,邀請父親的同事來家里小聚,家中時常充滿歡聲笑語。
1961年11月,全家被下放到光澤國營仙華洲農場。仙華洲農場位于富屯溪畔,以種植水稻、水果、茶葉與蔬菜為主,條件艱苦。父親被分配到水田組,每天頂著烈日插秧、割稻,繁重的體力勞動讓他常年布滿老繭的雙手又添新傷;母親則在農場食堂幫忙洗菜、做飯,兼顧照料我們兄妹的生活。即便身處困境,父親仍未磨滅初心,他把在縣委工作時的嚴謹細致用在勞動中,插秧行距均勻、割稻干凈利落,還主動把記賬技巧教給農場的會計;母親依舊保持著勤儉持家的本色,把微薄的口糧打理得井井有條,用農場的野菜做成可口的飯菜,還會偷偷幫助其他困難家庭出力解憂。農場的日子里,哥哥姐姐也早早學會了分擔家務,跟著父親下地除草、上山砍柴,跟著母親采摘野菜,在艱苦的環境中體會著祖輩傳承的“勤儉”家風。
1971年6月,父親因扎實的核算功底與多年的文書經驗,被留在仙華洲農場擔任會計,重返熟悉的財務崗位。他接手時,農場賬目混亂、物資登記不清,父親便從整理舊賬入手,白天處理日常收支核算,晚上挑燈核對庫存物資,將水稻、水果、茶葉、蔬菜的產量與銷售明細逐一厘清,制定規范的記賬流程,用毛筆工整地記錄每一筆賬目,做到“賬實相符、有據可查”。他還結合農場生產特點,設計簡易的成本核算表,協助場里優化物資調配,減少浪費,短短一年便讓農場財務工作煥然一新,得到了農場職工與上級部門的認可。
1977年,父親被單獨下放到仙華洲農場止馬鄉島石村高家分場——當時我們兄妹或工作或求學,母親需留守總場處理善后家務,父親只能獨自一人背著簡單的行囊,踏上了前往深山的路。
高家村分場地處武夷山脈余脈,海拔近500米,山高路險、終年潮濕,全村只有一條泥濘的羊腸小道與外界相通。父親被分配到最偏遠的一片高山茶園,住處是一間四面漏風的舊木屋,屋頂鋪著稀疏的茅草,雨天漏雨、冬天透寒,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破舊的木桌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要背著沉重的茶簍上山,沿著陡峭的山坡采茶、鋤草,腳下的碎石與濕滑的苔蘚讓他頻頻摔跤,褲腿常年沾滿泥土與草屑。山區霧大露重,父親常常頂著晨霧勞作到中午,衣服被露水浸透后又被太陽曬干,反復循環間,他因受寒導致肺炎發作,因醫療條件簡陋,未能及時根治,最終發展為肺氣腫。
長期的重體力勞動與營養不良,讓父親的身體日漸虛弱。他原本結實的身板變得消瘦,臉色蠟黃,眼神也添了幾分疲憊,可即便如此,他從未向家里訴苦。每次母親托人捎來衣物與藥品,他回信都說“一切安好”,只叮囑我們好好讀書、照顧自己。直到一年后父親終于得以調回農場本部,母親才知道他獨自承受的病痛和艱辛。
即便身處如此絕境,父親仍堅守著“踏實做人”的信念。他發現分場的茶園管理粗放,茶葉產量低、品質差,便憑經驗,結合在師范學到的農事知識,向分場負責人建議改進種植方法:合理密植、科學施肥、及時修剪枝葉,還主動教村民識別茶樹病蟲害,用草木灰等天然材料防治病害。
1980年,父親調任光澤縣農業局,重回他最擅長的財務崗位。1982年我們全家也從農場搬到縣城的東關,住進農業局分配的一棟二層樓的公房(現位于光澤縣城東關錢柜酒店原址),母親和兩個妹妹也落實了農轉非,全家老小又吃上居民糧了。只是此時的他,身體已大不如從前,稍一勞累便氣喘吁吁,再也無法回到年輕時的硬朗狀態。
履職農業局后,父親全身心投入財務工作,即便身體虛弱,仍堅持把每一筆賬目算得清清楚楚。他負責農業局及下屬農技站、良種場的財務核算,制定了規范的報銷流程與物資登記制度,杜絕“白條抵賬”“虛報冒領”等問題,讓農業系統的財務工作更加透明規范。1981年,縣里籌備光澤縣農工商發展有限公司,因父親財務經驗豐富,被抽調參與籌建工作,主要負責公司財務體系搭建。他牽頭制定了農產品收購、加工、銷售全流程的財務核算方法,設計了分級計價的財務報表,確保公司成立后財務工作能快速步入正軌。公司成立后,他繼續擔任專職會計,堅守“誠信記賬、實事求是”的原則,準確核算每一筆農產品收購款與銷售收益,保障了農民與公司的雙重利益。
父親在農業局與農工商公司任職期間,始終以嚴謹細致的態度對待每一筆賬目,他的記賬本被同事們當作范本,字跡工整、條理清晰,從未出現過一筆差錯,成為縣里財務系統公認的“放心會計”,并被地區評為首屆全縣僅有的十一位“助理會計師”職稱之一。
1986年,父親正式退休,告別了奮斗多年的工作崗位。退休后的他,身體依舊虛弱,陰雨天常常臥病在床,但只要有人來請教記賬或財務相關的問題,他總能強撐著起身耐心解答,還會拿出自己珍藏的記賬本供年輕人參考。他常說:“記賬如做人,要清清白白、一絲不茍,才能睡得安穩。”這份踏實嚴謹的精神,深深影響著身邊的人。
時光流轉,父親于1993年6月離世,卻把家風深深刻進了子孫骨子里。何家子女們在各自崗位上勤勉耕耘,始終以“讀書明理、勤儉向善”為準則,作風踏實、務實本分,將祖訓融入日常工作與生活,默默發光發熱。
何家世代子孫更是將這份家風薪火相傳,無論身處何種行業、何種崗位,都堅守誠信立身、踏實做事的本分,以實際行動延續著家族的精神血脈。每逢清明,子孫們回村祭奠先祖,長輩們總會和后輩聊起那些往事:曾祖父浸潤汗水的鋤頭、祖父遠行求學的行囊、父親嚴謹守正的賬簿、母親勤儉持家的針線……還有溪畔紗帽石的傳說與祠堂里的朱子家訓等。村口的文昌閣正在組織重建規劃,村民們展望著島石村未來的發展,何家子孫紛紛獻計獻策,奉獻微薄力量,且讓這份文脈傳承與村史榮光延續下去。
富屯溪的水依舊潺潺流淌,紗帽石依舊靜立河畔,島石村的炊煙依舊裊裊升起。何家三代人的故事,早已與這座古村的人文地理、歷史文脈深度交融。從曾祖父的“勤”,到祖父求學求知的“智”;從祖母的“信”,到父親歷經磨難仍堅守本心、一絲不茍的“慎”,再到母親操勞持家的“儉”,“一言一行”中都承載著“勤儉踏實、讀書明理、誠信立身、友愛互助”的家風,它既扎根于島石村千年崇學向善的文化土壤,又吸納了贛閩邊界的文化養分,更在時代變遷的重重考驗中愈發堅韌。這方山水養育了何家,何家也用世代堅守,為島石村的文脈傳承寫下了最鮮活的注腳,讓優良家風與古村風骨一同,在歲月長河中生生不息。

